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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人取蜀,始茗飲之事”,儼然在此之前蜀外各地是不知茗飲之事的。
“茗”,古代典籍中沒有這個字,《說文》中末收。據考證,這個字來源於古越語。唐朝武夷一帶流行“茗戰”(鬥茶),就用了這個生僻的字。北宋宋鉉編《說文新附》才收了這個字:“茗:茶芽也”,《魏王花木志》雲;“嫩葉謂之茗”。陸羽《茶經》所載各産茶地均屬古越族分佈區。
西晉中書舍人杜育《茹賦》說:茶飲要“酌之以匏”,匏是一種仿葫蘆造型的容器,曾在古粵(越)部分地區流行,而以閩越較爲廣泛。城村古粵城出土的陶匏壺極具特色,是典型的閩越式陶器。飲茶用的盞又叫做“甌”,甌,它本來就是閩越一帶的地名(閩越即爲西甌)。最早把它引爲容器的則出於西漢史遊《急就篇》,大概是這種産於甌地的碗盞,頗具特色,才將産地引伸爲器皿之名,並成爲古代主要飲茶器具的。
武夷先民曾廣泛使用的匏、甌,難道僅只是後世被外人發現並用於飲茶的麽?
有關專家通過考古研究發現,古越人在河姆渡文化時期(距令六七千年)就已創始了茶文化。那時的茶,以充饑爲基本功能,以植物的花、葉、果雜入澱粉類、動物類食物混合製作,似粥,與閩地現存的擂茶有相通之處。古越語守粥、祝、餘、茶同音。由充饑轉化爲現代意義的茶飲,是個漫長的過程,閩越時期的匏或甌是否就是這種習俗的見證?
閩的擂茶之風以閩北最盛,它是用擂棒在擂缽中研磨,將茶葉、白米、芝麻、花生、生薑等不同的原料磨成粉沖入沸水後欽用。陸遊在《入蜀記》中道:“建茶,舊雜以米粉,複更以薯芋,兩年來又更以褚芽,與茶味頗相入,且多乳”。陸羽在《茶經》中曾鄙薄地提到:前人煎茶把蔥、薑、棗、桔皮……同茶一起熬了又熬,煮成膏汁狀飲用。豈不是典型的古越人似粥狀的茶飲遺風麽?與擂茶也如出一轍。不過陸羽時代文人是用碾、羅之類精巧的工具代替擂缽、擂棒,顯得更優雅罷了,這雅、俗的兩種飲茶方式,應該是同源的兩種極致。而流行於偏隅山居的擂茶,大概與閩越茶俗更爲直接。
與閩越人關係密切的苗族的打油茶,土家族、贛南的擂茶,傣族的竹筒荼,白族的三道茶等也都與閩北的擂茶接近,也許都淵源于古越茗飲之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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