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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子開在《建安記》一書中曾追述:“閩越王築六城以拒漢。”哪六城呢?由於該書已佚,難以詳查。但偶有散見於它書者,如漢陽城、越王城、大潭城、烏阪城等。城村古粵城爲古籍未載。爾今有人將它列爲六城之一,也有人將它劃歸另一類,因爲它的規模遠超過有遺址可考的其他各個漢城。其宏赫不僅閩北最大,也是福建,乃至我國江南規模最大的一座古漢城。
閩越稱王可追溯至先秦時期。是誰策劃實施“築六城以拒漢”呢?既然是“拒漢”,可知是爲了防範漢朝(或漢人)的併吞,完全是屬於防禦性質的。漢以來,閩越王郢及繇王醜、東越王餘善均與漢廷有隙,是否都有築城之舉?史載六城之一的建陽大潭城“閩越王無諸築城山下以拒漢”;邵武烏阪故城立有無諸廟。浦城臨浦城僅言“越王餘善築台於其上”,可見他是在原城基礎上擴大、加固的。無諸又曾在武夷山市區溪東設拜郊台。“築城”之舉應肇始于無諸,但他在任上與漢廷相安無事,頗爲後人所嘉譽。武夷山市北部分水關下也傳有越王台,當屬防禦應變之用;是誰修築的呢?“越王台”及“拜郊台”附近均已發現先秦文化遺迹,由於未進行正式發掘而不知其詳。
據考察,這些古城有的歷史可遠溯至春秋、戰國時期,可見它是在古閩人的聚落村址上修築的。
閩越王餘善與築城關係較大。他在位二十五年,閩越國勢達到高峰。在他之前閩越曾發兵吞併東甌、相容南海國、出擊南越,屢屢受到漢廷的威脅。他在任上,似乎與漢廷又保持了較融洽的關係。二十餘年相安無事,閩越有了較大的發展。前車之鑒,或許促使他築城保國。穩定的環境,才使城池的開鑿成爲可能,如城村古粵城僅城牆的修築就需百萬人工之費,這對地廣人稀的閩越來說誠非易事。該城的修築因而也反映了閩越的政治、經濟狀況。在其任內,漢武帝曾祭招過閩越神靈武夷君,其中或許有安撫閩越之意。
閩越曾“名爲藩臣,貢酌之奉,不輸大內,一卒之用不給”(《漢書》),有四出挑釁之舉,又有“欲招會稽之地,以踐勾踐之迹”之議,因此被漢廷視爲心腹之患。元易五年(西元前112),漢武帝命朱買臣爲會稽太守,“治樓船,備糧食、水戰具”,整裝待發,鋒芒直指閩越。年中,閩越的鄰邦南越造反,餘善爲了表示與漢廷一致,主動上書發兵八千助漢,大概是惶惶相惜,閩越兵至揭陽就停駐不前。漢兵滅南越之後,陳兵閩越北境,統帥楊仆(樓船將軍)又“上書,願便引兵擊東越(閩越)”(《史記》),對閩越構成了巨大的威脅。
“元鼎六年秋,余善聞樓船請誅之,漢兵臨境,乃遂反”(《史記·東越列傳》)。餘善以攻爲守,命騶力等爲“吞漢將軍”,.北上出擊,同時又組織“徒處南行,至大澤中”,做好了“力戰。不勝,即亡入海”,的準備。漢大軍兵分四路圍剿閩越,越兵在南昌、都陽一帶屢敗漢軍,力戰年餘。素以內江而著稱的越人,積習依然,曾在漢廷受寵的原越衍侯吳陽在漢陽城易幟反叛,繼之越繇王居股與衆合謀誘殺餘善。立國九十三年的閩越頃刻瓦解。由於閩越地狹昧多阻,又屢反復,漢武帝下詔將閩越之民悉盡遷往江淮,“閩越地遂虛。”在戰火中又豈止六城成爲瓦礫陳迹!城池被廢棄了,失去存在的意義,宮宇、市肆在風雨飄搖中日漸坍塌消失……
封建割據,終究要被統一的車輪碾成粉,但餘善爲發展閩越國所做出的努力還應予以肯定。鐵器的大量推廣使用不就是發展閩越的一個明證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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